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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18 October 2009

  • 星期五晚,去了序言書室的讀書組,討論空間政治的本質,就是人使用公共空間的自主性。人,應該在不傷害他人的前提之下,隨意地使用公共空間,而不需政府的僵化管理。

    星期六,看了一個很有意義的演出,名為《Corbu and Kahn》。Corbu建的小房子,充分地利用了室外的陽光,讓房子盡享湖光山色。那兒的人們,關注的不是房子能賣多少錢,而是擔心房子的建造,會不會破壞自然空間。

    Louis Kahn是一個出色的建築師,而且致力教學,其作品深具哲學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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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reat building must begin with the unmeasurable, must go through measurable means when it is being designed and in the end must be unmeasurable.

    If you don’t feel joy in what you’re doing, then you’re not really operating. You will probably experience great frustration as architects, but really, joy will prevail.

    Architecture is the reaching out for the truth.

    Design is form-making in order
    Form emerges out of a system of construction.
    Growth is a construction.
    In order is creative force
    In design is the means – where with what when with how much.
    The nature of space reflects what it wants to be.

    Schools began with a man under tree
    Who did not know he was a teacher
    Discussing his realizations with a few others
    Who did not know they were students
    Spaces were erected and the first school became.

    星期天,到了菜園村支持村民,親身實踐,如何自主地使用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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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26 September 2009

  • 按:同文將刊於中大國是學會國弦之特刊。

    一)
    建國六十年臨近,北京市面外馳內張,歌舞昇平背後,是嚴密的監管和控制,力圖營造和諧之象。

    國家之建立,本為人民值得慶賀之事。中國終能掙脫列強欺凌,建立民族國家,可謂吐氣揚眉。更當中國越趨強大,政經地位舉足輕重之際,此時高高興興談 國慶,實乃自然而然之事。但觀乎中央與地方的種種舉措,莫不是畏首畏尾,色厲內荏,近有枉屈香港記者之合法報導煽動鬧事,誣衊譚作人之四川調查顛覆國家; 遠有掩飾六四屠城之真相,篡改建國多年罄竹難書之暴行。回首歷史,我們焉能埋沒良心,報喜不報憂呢?

    歷史之撰寫總為當權者左右。草民之歷史,遂淹沒在重重的迷障之中,不得伸展。筆者年少,對當年中共建國歷史,知之甚少。中史教科書,廖廖數筆,解放軍所向披靡,國民黨聞風而遁。草民呢?不得而知。

    我們要記著,草民不是當權者,犯不著為自己歌功頌德。草民,平凡而不平庸。草民,可以是挑著擔子賣菜的嬸嬸、在街道上閒逛的伯伯,也可以是你和我。 草民,不會是什麼轟轟烈烈的大人物,可是每一位草民的歷史,所走過的路,都是獨特而唯一的。這些路,不是單一軌向而不相往來,反而是千絲萬縷,編織成那一 個個動人心弦的歷史故事,而這些,正正是最容易為人忽略的。

    有此了悟,我們對於任何冠冕堂皇的言辭,簡化單一的平面描述,都應該保持批判的態度。尤其身處中國政經文化邊陲的香港,我們應當問,國慶,究竟為誰而慶?國慶,究竟由誰來定?

    二)
    龍應台為其新作《大江大海一九四九》寫序,她說,以身為「失敗者」的下一代為榮。

    《大江大海》述說了一九四九年,草民在戰火的無情摧毀下,顛沛流離,萬里飄零的故事。每個故事,讀起來都有血有淚。然而,在「全國解放」這個政治正確的口號之下,草民的聲音,遂淹沒在大江大海之中。當中有好些人,一生都不能、也不願向他人提起這累人的歷史之重。

    就在《大江大海》勉力重提草民歷史之際,我看到了電影《建國大業》的宣傳硬照,好一個宏大的背景啊。再看看資料,《建國大業》在內地票房輕鬆破億,《大江大海》甫出版不久即被中宣部封殺。究竟龍應台的一本小書,能不能抵禦鋪天蓋地、政治正確的宣傳?

    在東森新聞的一個訪問中,龍應台如此回應:「就是說『一將功成萬骨枯』。你如果只看到『一將』的話,你就會談《建國大業》;你如果也看到,也會去沉思『萬骨枯』是什麼意思的話,你就看《大江大海》。」

    我在沉思,建國六十年,出現多少次萬骨枯的場景。

    一九四八年,就是國共內戰三大戰役的那個年頭,有數十萬人,在長春之圍中活活餓死。如果我們譴責南京大屠殺是罪行,為什麼我們不用同樣的標準,去看待在內戰中死亡的同胞,建立戰爭紀念館來憑弔他們?

    一九五七年,反右運動開始,把過百萬的知識分子打為右派,摧毀了一代人的青春和生命,無數人受屈辱而死。迄今為止,中共還未正式平反反右運動,錢理群先生呼籲建立一九五七年學,仍遙遙無期。

    一九五八年,大躍進開始。其後三年,中國有足足三千萬人餓死。毛澤東的錯誤決策,草民深受其害,逆來順受。當權者謊話連篇,把人禍扭曲為「自然災害」,面不紅,心不跳,好像中國人命如螻蟻,任人肆意踐踏。

    一九六六年,文化大革命開始。十年間,全國草民不單失去自由,甚至失去尊嚴,失去生命。人倫崩壞,草民被迫成為拭兄殺父的禽獸,活在人間煉獄之中。中國文化遭逢浩劫,鬥爭思想毒害人間,至今仍未復原。

    一九八九年,六四屠城,中共政權指鹿為馬,把學生和平示威定性為暴亂,視人命如草芥,多少母親痛失孩兒。草民懾於權勢,或忍氣吞聲,或刻意遺忘,或變臉投誠,什麼懷疑論坦克碌豬論,皆滿天飛了。

    如斯六十年,是輝煌的六十年,還是恥辱的六十年?

    三)
    或許以上種種,皆年代久遠了。有人說,香港回歸祖國十餘年,過往縱有千般不是,我們也必須往前看,隱惡揚善。

    但歷史告訴我,香港,一向地處中國政經文化邊陲,在一九四九年建國之際,是處於一個怎樣的境地上。我們有必要問,為什麼當年中共不「解放」香港?要 說中共一向重視香港,為何要待數十年後才談回歸,談國慶呢?當一九六七年香港民權運動烽起之際,中共除了鼓動左派作亂之外,又做了什麼事情幫助香港脫離殖 民統治呢?

    翻閱中央電視台製作之《香港百年》,其解說詞中,有一段描述解放軍進軍深圳河的情境,如此寫道:一九四九年十月十七日,解放軍抵達深圳河北岸,手持望遠鏡的吳福善將軍,朝香港凝望良久,但卻按兵不動。[1]

    那末為何要按兵不動呢?對於中國來說,香港只是一個需「充分利用」[2]的地方。鑑於當時中國不願與英美正面衝突,故留下香港這個橋頭堡,以作緩衝,與世界接軌。

    本來,地方犧牲自己,以成全國家的利益,也屬無可厚非。然而,最諷刺的是,為維持香港殖民地的地位,中共不得不默認與英國簽下之不平等條約。更要害的是,周恩來的「為我所用」[3]論,反映中國收回香港的決定,只是政治上的權宜之計,所謂香港恆古以來與中國本土密不可分,純粹為回歸前後製造之論述,顯得收回香港的決定「眾望所歸」,如此而已,根本與史實不符。

    如此說來,回歸經年,政府力圖建立口徑一致的國民教育,也早有跡可尋矣。重視國慶,並不出自草民對祖國文化的擁護,也不反映草民自發的愛國情感,只是少數當權者的政治任務,粉飾天下太平,再次證明歷史只屬於勝利者,草民根本無容置喙。


    [1] 轉自王宏志(2000),《歷史的沉重》,頁198,牛津大學出版社。

    [2] 一九六零年,中共提出「長期打算、充分利用」,作為對應香港回歸的策略。參考同上,頁198。

    [3] 同上,頁199。

Tuesday, 15 September 2009

  • 給逝者.為自己祝福

    大病一場,母親又再進院,情緒低落。

    當此精神靡萎之際,勉力細讀龍應台之《大江大海一九四九》。意識時而模糊,時而清醒,時而悲愴,時而憤慨,掩卷之時,伴隨耳際竟是蕭邦之Ballade No.1。

    忽有所悟。此刻身疲而心靜。正如小魚師姐所言,在不幸中感恩,從苦難中找祝福。

    —————————————————————————————-
    就是說「一將功成萬骨枯」。你如果只看到「一將」的話,你就會談《建國大業》;你如果也看到,也會去沉思「萬骨枯」是什麼意思的話,你就看《大江大海》。人需要謙卑,尤其是勝利者更需要謙卑。

Tuesday, 11 August 2009

  • Catharsis

    一)

    「少年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曾是我的寫照,到了真有點愁滋味之時,腦海卻一篇空白。

    研究院讀不下去了。

    女友家中發生事情了。

    自己很想得到的工作機會白白的失去了。

    然後,母親忽爾進院了。

    兩個月,曾經是多麼長的時間啊。

    二)

    寫下這些,可能只是為了免卻一些交際上的麻煩,例如回答「你還在讀書嗎?」諸如此類的問題。

    或者,只是心理上覺得要跟別人交待一下,會好過一點。

    其實,要知道的人都已經知道了,

    不知道的人,也不會想知道的。

    三)

    一點粗淺的疏注:
    佛家說「萬物皆空」,但空,仍非無。我們在此身此地,所作所為皆有業力法則所限。「嬰孩信託」是第一境,「莊周夢蝶」只是第二 境,「還其本真」才是第三境──在得悉人生虛無荒謬之後依然對人生充滿希望,在看破人性反覆無常之後仍然對世界美好讚嘆,這才是真正的不執、放下。一心涅 盤,只是徒然。

    見山是山,見山不是山,見山還是山。

    當時寫給別人的時候,會不會想過,自己這麼快便用得著呢?

    四)

    現在已經不可能再寫下這些了,那種心境,忽地不見了。

    最動人的篇章已寫進了靈魂的日記簿中
    最珍貴的片段已深刻在不滅的永恆國度裡
    此情, 此刻
    我心存感激
    凝望窗外
    永恆, 不變
    億萬年之後
    我們必會帶著此生情緣
    踏過青谷幽泉
    走到完滿無憾的烏托邦
    再續
    前緣

    可是,我還是希望自己能重拾往昔的觸覺和衝動,

    對世事的熱情,

    更重要的,是不曾止熄的盼望。

    我多麼希望自己,還可以「目中無人」,寫下「浮雲衝天志
    欲與群雁知
    」的自況之詞。

    是如此的易,也是如此的難,存乎只在一心一念之間。

Tuesday, 09 June 2009

  • 一位八十後的六四二十周年祭─又名歷史是怎樣練成的
    June 9, 2009 by loong5 | Edit

    為了寫下這篇憑弔六四的文章,我把自己寫過有關六四的文章重新看了一遍。想寫下些什麼,卻發現原來自己沒有什麼新鮮的觀點。

    由於自己早已認定六四的真相就是一場大屠殺,所以我對於尋找真相的意欲,其實遠遠不如身處國內的八十後

    那麼,六四給我的意義何在呢?除了每年的六月四日到維園憑弔一番之外,這段歷史對於我來說其實是陌生的。一九八九年,我只有四歲,沒有親身經歷過學運的激情。長大之後,在朋友的介紹下看了紀錄片《天安門》,聽著一個又一個既鼓舞人心又使人神傷不已的故事。除了是年輕時那躁動不安的衝動,模模糊糊嚮往著那追求理想、不屬於自己的時空,六四的歷史,其實是與我斷裂的。

    梁文道的文中引用一個內地學生對六四的理解:六四只是云云中國五千多年歷史的一個事件,其實沒有多大不了,為什麼我們要那麼在意呢?身為八十後的我,這個問題其實尤其尖銳,因為說到底,除了時間上比較接近,六四其實和其他中國歷史事件並沒有什麼本質上的不同。我不是在為中國政府當年出動軍隊血腥鎮壓說項,我只是在反思自己對歷史的傳承能夠去到一個什麼樣的程度─比方說,為什麼我對錢理群先生要建立一九五七年學完全沒有什麼感覺呢?如果說一九五七年同樣是中國一個多災多難的年份,為什麼自己對一九八九這個數字特別敏感?

    我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對民主自由的執著才會重一九八九而輕一九五七,因為自己對歷史的無知,才會認為一九五七年比一九八九較不重要。但當我在大二的時候看了《尋找林昭的靈魂》,才知道自己真的錯得很徹底。於是我拚命地看中國近代史的史料,看章詒和《最後的貴族》、史景遷的《天安門》、查建英的《八十年代》,很艱難地拼揍著那不屬於我的年代、我認為知識分子理當如此的年代,就是像林昭的不屈、像章伯鈞的堅持……我才慢慢地理解這個國家的苦難是什麼一回事,「愛黨不等如愛國」這空洞的口號才有了更堅實的基礎。

    我發現推動自己一直堅持不斷檢視六四的原因,不是因為對自由民主的追求,而是我無法接受自己文化根源的地方和我政治上認同的理念如斯南轅北轍,結果就是發現自我身分認同的斷裂。我曾經認同殖民政府的統治,被殖民政府洗去對近代中國的想像和熱情,縱然自己熱愛中國歷史,對中國近代發生的大事件也曾是不甚了了。六四之所以和五七有所不同,正如梁文道所分析,是香港人的國族啟蒙,這跟九十年代出生的一代追尋六四真相的心態其實如出一轍。在香港這個城市,當權者有意識地為個人形塑沒有傳統文化的過去,所謂的國民教育就是共產黨黨國一家的那一套政治話語。我越來越發現沒有文化認同的生活是不可想像的,繁榮經濟是不可能成為一個人安身立命的基礎。要活得踏實,就得抓緊自己的文化認同,六四民運適逢其會成了我真正了解自己國家的一個轉捩點。

    自己的一些舊文:

    六四‧特‧刺鳥

    功利城市中的希望之光:六四十八周年祭

    命定的弱勢:六四是如何把中國農民推下深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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